导语:炮火刚停的战地深夜。我攥着最后一支广谱抗生素。蹲在临时医院角落发抖。
左手腕旧刀疤疼得钻心。那是去年救难产孕妇留下的。此刻却比不上心里的两难。
隔壁阿依古丽大出血。胎心监测仪滴滴声越来越弱。外阴感染红肿。
没抗生素就得败血症丧命。转头看五岁的小远。缩在床上面色通红。
40 度高烧烧得他喘不过气。肺炎已拖了两天。一支药。救阿依古丽,小远可能撑不过夜。
救小远,阿依古丽娘俩得死。我是这里唯一的华裔产科医生。守了三年,药柜早空了。
口袋只剩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。绝望时,买买提冲进来。
举着半张地图喊:“城西仓库有头孢!”可那要闯疤脸的三道哨卡。
疤脸的人拿难民命当赌注。可小远和阿依古丽在等。我绑好药,藏好手术刀。
给小远挂上寻亲牌。转身冲进漆黑的夜。这场赌三条命的奔袭。从这刻开始。1我叫林岚,
34 岁,怀着六个月的身孕。在战地医院守了三年。今夜的风裹着硝烟味往手术室钻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。又看了眼躺在旁边小床上的儿子小远。心揪得发紧。
小远脸蛋烧得通红,呼吸急促。体温计显示 40 度,肺炎已经拖了两天。“林医生!
不好了!”护士阿芳跌跌撞撞跑进来,声音发颤。“阿依古丽姐她…… 她大出血,
孩子胎心快没了!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站起身。肚子里的小家伙跟着动了动。
左手腕的旧刀疤也隐隐作痛 —— 去年救难产孕妇,紧急剖腹产时划的。冲进隔壁病房。
就看见阿依古丽躺在床上。下身全是血,眉头拧成一团,嘴唇惨白。
胎心监测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。屏幕上的曲线越来越平缓。“抗生素!还有没有抗生素?
”我吼道,手忙脚乱地给阿依古丽做检查。阿芳翻遍了药柜。最后掏出一支玻璃针管,
声音带着哭腔:“林医生,就剩这一支广谱抗生素了。
”“还是上次联合国医疗队留下的……”我盯着那支药,脑子里像炸了锅。
小远等着这药退烧。阿依古丽要是不用,娘俩都得因败血症死。“先给小远用吧!
”阿芳突然开口:“阿依古丽姐…… 她命苦,可小远是你亲生的啊!”我没说话,
伸手摸了摸阿依古丽的额头。她虚弱地睁开眼,
抓住我的手:“林医生…… 救救孩子…… 求你了……”就在这时,门被撞开。
阿依古丽的丈夫买买提冲了进来。他脸上沾着灰,手里攥着半张揉烂的地图。
一把拽住我的衣角:“林医生!城西仓库!我在那儿藏了急救箱!”“有头孢,有退烧药!
就是要过疤脸的三道哨卡!”我愣住了。疤脸那伙人出了名的狠,控制着这一片的物资。
手上沾了不少人命。“他的人每四十分钟换一次岗,”买买提从口袋里拿出半块饼干,
塞到我手里。“你快去吧!阿依古丽和小远都等着你!”我看了眼小远。
他迷迷糊糊地喊了声 “妈妈”。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不能等了。我接过地图,
把那支抗生素用手术缝合线紧紧绑在小腹上。贴着胎儿,既能藏好,又能借体温保持药效。
万一遇到危险,好歹有孩子挡一下。然后找了块硬纸板。写上 “我妈妈是林岚,
求帮找她”。用绳子串起来挂在小远脖子上。“小远,听妈妈说,”我蹲下来,
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。“妈妈四个小时就回来,给你打退烧针。
”“你现在每十分钟喝一口水,杯子里的水够你喝六次,知道吗?”小远点点头,
小手抓住我的手不放:“妈妈,你要早点回来。”我咬咬牙,站起身。
从柜子里翻出一把手术刀,塞进靴子里。万一遇到铁丝网,或者疤脸的人,总能有点用。
“阿芳,小远就交给你了,”我对护士说:“要是我没回来,你就带着小远往南跑,
找联合国的人。”阿芳哭着点头。我最后看了眼小远。转身冲进夜色里。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我轻声说:“宝宝,跟妈妈一起加油,咱们得把药拿回来。”口袋里的压缩饼干硌着腰。
地图在手里攥得发皱。三道哨卡,四个小时。我必须赢。2我沿着墙根走,尽量避开路灯。
心里数着时间,离换岗还有二十分钟。第一道哨卡的灯光隐约可见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人,手里端着枪。我屏住呼吸,刚想绕到旁边的巷子。
突然有人拍了我的肩膀:“站住!”我浑身一僵,转过身。就看见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。
手里的枪正对着我的太阳穴。他身后还躺着一个人,腿上中了枪,伤口化脓,散发着臭味。
“二麻子!是我!”我认出他来 —— 去年他在北边中枪,还是我给缝的伤口。
二麻子冷笑一声,眼神落在我的肚子上:“林医生?”“疤哥说了,凡是带孕妇来的,
要么干活,要么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
用枪顶了顶我的太阳穴:“把你肚子里的娃剖出来当赌注。”我心里一紧,
强装镇定:“你想让我干什么?”“给我兄弟取子弹,”二麻子指了指地上的人:“没麻醉,
十分钟内搞定。”“要是搞不定,不仅你肚子里的娃没了,旁边那难民也得死。
”我往旁边一看。角落里果然蹲着个老人,吓得浑身发抖。地上那人的伤口已经发黑。
明显是厌氧菌感染,再不取子弹,整条腿都得截肢。可没麻醉,手术难度太大。
而且二麻子腰间的手雷保险栓没扣紧。稍有不慎,我们都得炸飞。“他这伤口是厌氧菌感染,
”我故意提高声音:“再不取子弹,别说腿,命都保不住。你确定要赌?”二麻子愣了一下,
显然没料到这么严重。我趁他分神,突然弯腰。从靴子里掏出手术刀,飞快地割开他的裤腿。
一道狰狞的疤痕露了出来 —— 去年我缝的,十二针,针脚还清晰可见。
“这伤是你去年在北边中枪留的吧?”我盯着他的眼睛:“当时是我给你缝的,要是我死了,
没人能救你兄弟。”二麻子的眼神变了,手里的枪松了点。“我给你兄弟取子弹,
”我趁热打铁:“取出来,你放我过哨卡。要是失败,我任凭你处置。”二麻子琢磨了半天,
终于点头:“行!但你要是敢耍花样,我先崩了你儿子!
”我心里一沉 —— 他怎么知道小远?后来才想明白,买买提为了让疤脸信他,
早把小远的事透了底。但现在没时间想这些。我蹲下来,
用酒精给手术刀消毒 —— 其实酒精早就不多了,只能勉强擦擦。没麻醉。
我刚把手术刀碰到伤口,地上的人就疼得大喊,挣扎着要起来。“按住他!”我对二麻子说,
手却悄悄伸到二麻子腰间。用手术钳勾住了手雷的保险栓。要是他反悔,大不了同归于尽。
手术很顺利。子弹取出来的时候,上面还沾着脓血。我故意放慢缝合的速度,
观察二麻子的表情。他一直盯着我的手,额头上冒了汗。“好了,”我站起身,
擦了擦手上的血:“该兑现承诺了。”二麻子盯着我看了半天,最后啐了一口:“滚!
别让我再看见你!”我没废话,转身就走。走出老远,还能听见二麻子在后面骂骂咧咧。
风更冷了。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动,像是在给我打气。还有两道哨卡,我得快点。
3第二道哨卡比第一道更严。门口拉着铁丝网,旁边还堆着几个弹药箱。
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中间,手里把玩着一把钥匙。正是买买提说的仓库钥匙。
我认出他是疤脸的副手虎子。这人比二麻子还狠 —— 上次有个难民偷了他半块饼干,
被他打断了腿。“林医生?稀客啊。”虎子看见我,咧嘴一笑,
露出一口黄牙:“来拿钥匙的?”我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术刀,点点头:“虎子哥,行个方便。
”“我要去仓库拿药救孩子。”“救孩子?”虎子嗤笑一声,突然把钥匙扔到前面的空地上。
“想要钥匙,自己去拿啊。”“不过我得提醒你,那下面埋着地雷,间隔不到半米。
”“踩错一步,你和你肚子里的娃就都成肉酱了。”我心里一凉,往空地上一看。
果然能看见土里露出的金属片,那是地雷的引信。“当然,还有个办法,
”虎子指了指我肚子上的药瓶:“把你身上的抗生素给我。”“我就告诉你哪颗是哑雷。
”我摸了摸药瓶 —— 那是小远和阿依古丽的命,绝对不能给。看了眼手表,
离换岗还有十五分钟。要是等虎子的手下换班,人更多,更难过去。我突然捂住肚子,
蹲在地上。故意皱着眉头,
发出痛苦的呻吟:“哎哟…… 肚子好疼…… 孩子…… 我的孩子……”虎子果然上钩。
他走过来,弯腰想看看我的情况:“怎么了?要生了?”就是现在!我猛地抬起头,
把口袋里仅剩的酒精泼到他脸上。同时抓起地上的石头,狠狠砸向他的膝盖。“啊!
”虎子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上。脸上全是酒精,眼睛都睁不开。我趁机爬起来,
飞快地冲向地雷阵。去年医疗队的老教授教过。这种 “梅花桩” 布局的地雷阵,
第三排第二个通常是哑雷,用来迷惑人的。我脱下单鞋,扔向第一排第一个地雷。
“轰隆” 一声,泥土飞溅,吓了我一跳。确认了地雷是真的。我深吸一口气,
找准第三排第二个位置。双脚并拢,跳了过去。没炸!我心里一喜,赶紧捡起钥匙,
转身就跑。“抓住她!”虎子在后面怒吼,他的手下已经反应过来,端着枪追了上来。
我看了眼旁边的弹药箱,心里有了主意。跑过去的时候,故意用脚踢了一下弹药箱的盖子。
“轰隆!”弹药箱被引爆,火光冲天,碎石子到处飞。挡住了追兵的路。我不敢回头,
沿着小路往交火区跑。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。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动,像是在夸我厉害。
交火区的小路坑坑洼洼。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突然听见草丛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。
4我停下脚步,顺着哭声找过去。扒开草丛,看见一个刚出生的女婴。浑身通红,
脐带还没剪。旁边躺着个女人,已经没气了 —— 应该是从其他医院逃出来的孕妇,
没撑到目的地。女婴哭得撕心裂肺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我心里一软。要是把她丢在这儿,
不出一个小时,肯定活不成。可带着她,我跑不快,还容易被追兵发现。“别哭了,
别哭了……”我轻轻抱起女婴,用衣服裹住她。她的哭声渐渐小了,大眼睛眨了眨,看着我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还有人说话的声音:“刚才看见个人往这边跑了,快找找!
”是虎子的手下!我赶紧抱着女婴躲进旁边的防空洞。洞里黑漆漆的,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“谁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,吓了我一跳。我掏出打火机,打着火一看。
角落里坐着个男人,脸上有血,胳膊上缠着绷带。手里拿着个相机。“我是医生,
”我赶紧说:“外面有人追我,能不能让我躲一会儿?”男人盯着我怀里的女婴,
又看了看我的肚子。点点头:“我叫张磊,是个记者。”“来拍疤脸倒卖医疗物资的。
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相机:“我拍了不少照片,要是你能带我出去。
”“我就把这些照片交给联合国,让疤脸那伙人坐牢。”我心里一动 —— 疤脸倒了,
这地方的人就能有药吃了。“行!”我一口答应:“你帮我望风,我给你处理伤口。
”张磊的胳膊被子弹擦到了,伤口还在流血。我掏出手术刀,给他清理伤口。
故意留下一小块弹片 —— 这样他就必须依赖我,不会半路丢下我。“外面有人来了!
”张磊突然小声说,用相机镜头反射着外面的光线。“有三个人,正往这边走。
”我心里一紧,抱着女婴蹲下来。对张磊说:“你假装尸体,别出声。”张磊赶紧躺下,
闭上眼睛。我轻轻掐了一下女婴的屁股。她立刻哭了起来。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有人掀开防空洞的门帘:“里面有人吗?”我故意带着哭腔说:“我…… 我是难民。
”“我女儿刚生下来,我男人被炮弹炸死了……”那人探头进来,看见我抱着孩子,
又看了眼地上的张磊。骂了句:“晦气!走!”门帘被放下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我松了口气,
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张磊坐起来,看着我:“你真厉害,胆子够大。”“没办法,为了孩子。
”我笑了笑,抱着女婴站起来:“我们得赶紧去仓库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张磊点点头,
跟在我后面。我们借着夜色,往城西仓库的方向走。离仓库越来越近。我心里却越来越不安,
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。5仓库的大门紧闭。我掏出钥匙,手有点抖。“咔哒” 一声,
门开了。我刚走进去,突然一道强光射过来。照得我睁不开眼。“林医生,好久不见啊。
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我心里一沉,是疤脸!他手里拿着一把枪,身后站着几个手下。
还有一个人,手里抱着个孩子 —— 是小远!小远脑袋耷拉着,脸色还是很红,
明显还在发烧。“小远!”我想冲过去,却被疤脸的手下拦住。“别激动啊,林医生。
”疤脸冷笑一声,用枪指了指小远的头。“你要是敢动,我就一枪崩了他。”我停下脚步,
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:“疤脸!你有什么冲我来!别伤害孩子!”“冲你来?
”疤脸往前走了两步,他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“我要你帮我取弹片,
就在我这刀疤下面。”“去年中枪留的,一直没取出来,疼得厉害。”我这才注意到,
疤脸的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。从眉骨到下颌。“你帮我取出来,我就放你和你儿子走。
”疤脸继续说:“还把仓库里的药都给你。”“要是你不答应,你儿子就喂野狗!
”小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见我。小声喊:“妈妈…… 我难受……”我心如刀绞,
咬着牙说:“好!我帮你取!”“但你必须保证,取完就放我们走!”“放心,我说话算话。
”疤脸笑了笑,让人搬来一张桌子:“工具都给你准备好了。”我走过去,
看见桌子上放着手术刀、镊子、纱布。却没有麻醉剂。“没有麻醉?”我问,
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“对付你,不需要麻醉。”疤脸冷哼一声,
眼神里满是狠戾:“快点,别浪费时间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张磊。
用手悄悄擦了擦额角的汗 —— 这是我们之前约定的信号。只要我擦汗,
他就趁机制住疤脸的手下。然后我走到小远身边,蹲下来。
从口袋里摸出之前藏着的半块退烧药。混在提前备好的温水里,喂小远喝了下去。
小远虚弱地眨了眨眼,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。“妈妈…… 不疼……”他小声说,
像是在安慰我。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,赶紧别过脸。走到疤脸面前,他仰着头,
露出那道狰狞的刀疤。“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疤脸盯着我,声音里带着威胁。我点点头,
拿起手术刀。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抖。刀疤下面就是动脉,稍有不慎,疤脸随时可能毙命。
到时候他的手下肯定会对我们下死手。我慢慢举起手术刀,目光却在悄悄观察周围的动静。
张磊已经悄悄挪到一个手下的身后。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石头。就是现在!我猛地擦了擦汗。
张磊立刻反应过来,举起石头狠狠砸向身边手下的后脑勺。“砰!”那手下应声倒地。
疤脸惊怒交加,刚想抬手开枪。我趁机将手术刀抵住他的刀疤:“别动!
再动我就挑断你的动脉!”疤脸的身体僵住了。其他手下见状,纷纷举枪对准我们。
“都不许动!”我吼道,手又用力了几分。疤脸的刀疤处渗出一丝血迹。“放我和我儿子走!
”我盯着疤脸的眼睛:“还有张磊,也得跟我们一起走!”疤脸咬着牙,
恶狠狠地看着我:“你敢!”“你看我敢不敢!
”我将手术刀又往下压了压:“你要是不想死,就赶紧让你的人把枪放下!
”疤脸犹豫了几秒。最终还是对他的手下说:“把枪放下!”手下们面面相觑,
不情愿地放下了枪。我挟持着疤脸,让张磊抱着小远。慢慢往仓库里面退。“里面有个密室,
”疤脸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:“你们可以躲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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