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师父临终前告诉我。这个世界的本质,是一份巨大的KPI报表。神仙要搞业绩。
妖怪要冲排名。我们这些当道士的,就是给他们做绩效的第三方监理。
比如帮跳楼鬼完成“月度惊吓指标”。或者给新上岗的僵尸做“入职培训”。而我,马小帅,
青云观第十八代单传观主。我最大的业务,是给一群沉迷广场舞的僵尸大爷大妈,
当舞蹈总监。别问,问就是宇宙的尽头是编制,编制的尽头是文艺汇演。1我叫马小帅。
青云观现任观主。说是观,其实就是城郊的一个二层小破楼。我师父留给我的。
连同观里那尊被香熏得看不出男女的祖师爷神像。还有一本缺了角的《道法总纲》。
第一页写着:心诚则灵。最后一页写着:打不过就跑。中间的内容,全是菜谱。所以,
我成了一个神棍。一个靠嘴皮子混饭吃的神棍道士。这天,
我刚用三句“你印堂发黑”和一瓶矿泉水兑朱砂,
成功从一个疑神疑鬼的大妈手里换来五百块钱。
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停在了我的“道观”门口。车上下来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子。姓王,
叫王多金。人如其名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钱的腐臭味。王老板一进门,就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他环顾四周,眼神里的嫌弃快要溢出来。“马道长?”他捏着鼻子问。“正是在下。
”我一甩拂尘,摆出高人姿态。拂尘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,有点掉毛。王老板没在意,
他直接切入主题。“马道长,我遇到麻烦了。”“哦?”我眼皮一抬,“王老板请讲。
”“我新开发了个楼盘,叫‘御龙湾’,风水宝地。”“然后呢?”“闹鬼!
”王老板一拍大腿,脸上的肥肉都在颤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吧,真有业务?
我平时都是做心理咨询的。“别急,慢慢说。”我故作镇定,给他倒了杯茶。茶是昨晚的,
有点凉。王老板也顾不上,一口灌下去。“一开始,是工地的工具晚上自己动。”“后来,
是保安半夜听到有人在唱歌。”“就在昨晚,出大事了!”王老板声音发抖,
“我请的几个保安,全疯了!”“疯了?”“对!他们说,看到一群人……不,一群僵尸,
在工地的空地上跳舞!”我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。僵尸?还跳舞?这剧本不对啊。
我师父的菜谱里没写这个啊。“马道长,你可得帮帮我!”王老板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。
“事成之后,这个数。”我眯着眼一看。支票上,一后面跟着六个零。一百万。
我的心跳瞬间超过了博尔特。“王老板放心。”我一把将支票揣进怀里,义正言辞。
“降妖除魔,乃我辈分内之事!”心里却在疯狂盘算。一百万,够我把这破道观翻新了。
还能买辆二手夏利。干了!不就是僵尸跳舞吗?大不了我领舞。2晚上。月黑风高。我,
马小帅,身穿一件网上租来的八卦道袍。手持一把开了刃的桃木剑——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,
二十一把。站在了“御龙湾”楼盘的工地门口。王老板跟在我身后,腿肚子抖得像筛糠。
“道……道长,真……真的没问题吗?”“安静。”我冷冷道,其实我心里也慌得一批。
师父的《道法总纲》已经被我翻烂了。关于僵尸的部分,只有一句话。“遇僵尸,
取黑驴蹄子塞其口。”后面紧跟着一行小字。“注:驴蹄子酱香的最好,配大蒜更佳。
”我怀疑我师父是个美食家。工地里静悄悄的。只有风吹过钢筋水泥的声音。我深吸一口气,
从包里掏出罗盘。罗盘也是假的,指针永远指向南。我拿着罗盘,装模作样地转了一圈。
“妖气很重。”我沉声道。王老板吓得脸都白了。就在这时。一阵诡异的音乐声,
幽幽地响了起来。那旋律……怎么那么熟悉?“最炫民族风?”我脱口而出。
王老板一脸茫然。音乐声越来越大。是从工地中央的空地传来的。我跟王老板对视一眼,
壮着胆子摸了过去。我们躲在一个水泥墩子后面,探出头。眼前的一幕,让我终生难忘。
只见空地上,聚集了二三十个“人”。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,脸色青白,关节僵硬。
可不就是僵尸吗!但这群僵尸,此刻正排着整齐的队列。
随着“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”的节奏。一板一眼地……跳着广场舞。动作整齐划一,
表情严肃认真。领舞的是一个大妈僵尸,脖子都歪了,还在卖力地挥舞着手臂。我傻了。
王老板也傻了。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,半天说不出话。这他妈是什么情况?
僵尸也搞团建活动?“道……道长……”王老板的声音带着哭腔,
“这就是他们说的跳舞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。这业务范围,严重超纲了。打不过就跑。
师父的教诲在耳边回响。我刚想拉着王老板撤退。突然,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“哎呦,这不是青云观的马道长吗?”我吓得一哆嗦,差点跳起来。回头一看。
一个穿着花衬衫,尖嘴猴腮的男人,正笑眯眯地看着我。他长得……很像一只黄鼠狼。
“你谁啊?”我警惕地问。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。名片是金色的,上面印着一行烫金大字。
“东北仙家办事处,驻本市首席业务代表,黄富贵。”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“兼:黄大仙。
”3我捏着名片,手有点抖。黄大仙?就是那个传说中,能讨口封的黄皮子?
眼前这个穿着花衬衫,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家伙。怎么看都像个搞传销的。“黄……黄代表?
”我试探着问。“叫我富贵就行。”黄富贵自来熟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他身上有股浓烈的古龙水味,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……骚气。“马道长,
也是为了这单‘业务’来的?”他冲着那群跳舞的僵尸扬了扬下巴。“关你屁事。
”我没好气地说。同行是冤家。虽然我不知道他算哪门子同行。“哎,话不能这么说。
”黄富贵一点也不生气。“这单子,我们办事处也接了。”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王老板,
笑容更灿烂了。“王老板,幸会幸会。我是东北仙家办事处的,我们更专业。
”王老板看看我,又看看他,一脸懵逼。“你们……你们这行还分区域的?”“那是自然。
”黄富贵一脸傲然,“我们是集团化运营,持证上岗。不像某些个体户,业务能力堪忧啊。
”他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。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。“你什么意思?说谁个体户呢?
”“谁接话我说谁咯。”黄富贵摊摊手。我刚要发作。那边的音乐突然停了。
广场舞僵尸们也停下了动作,齐刷刷地转过头。几十双没有眼白的眼睛,
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三个。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王老板“妈呀”一声,直接瘫在了地上。
我也感觉两腿发软。“别慌,小场面。”黄富贵倒是镇定。他清了清嗓子,上前一步。
“各位‘尸’主,晚上好。我是东北仙家办事处的黄富贵,打扰各位雅兴了。
”领舞的大妈僵尸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一步一步,朝我们走了过来。
她的关节发出“咔咔”的响声。我握紧了我的桃木剑。心里默念:酱香驴蹄,酱香驴蹄。
黄富贵却不慌不忙,从他那个古驰的腰包里,掏出了一个……扩音喇叭。“停!
”他对着喇叭喊了一声。大妈僵尸居然真的停住了。“这位大妈,我理解你们对艺术的追求。
”黄富贵拿着喇叭,开始了的演讲。“但是,你们的行为,已经严重影响了本地的营商环境,
阻碍了城市化进程。”“我代表东北仙家办事处,正式向你们下达整改通知。
”“限你们三日之内,停止一切未经审批的集体活动,否则,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!
”他说得义正言辞,慷慨激昂。就像一个正在执法的城管。僵尸们面面相觑。
似乎在消化他的话。领舞的大妈僵尸,歪着脑袋,看着黄富贵。突然,她张开了嘴。
一股黑气喷涌而出。黄富贵反应极快,一个懒驴打滚,躲了过去。
黑气打在他身后的水泥墩子上。水泥墩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。“我靠!
不讲武德!”黄富贵从地上爬起来,花衬衫都蹭破了。“谈崩了?”我问。“废话!”“上!
”黄富贵大吼一声,双手结印。一股黄色的妖气在他手中汇聚。“看我独门绝技,
黄仙搬运术!”他猛地一推。妖气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,抓向大妈僵尸。然而,
大妈僵尸只是身体晃了晃。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。她抬起手,对着黄富贵,
比了个中指。虽然她的手指已经僵硬,弯不下来。但那个意思,我们都懂。黄富贵也愣住了。
“他妈的,这僵尸成精了!”4黄富贵的法术,失效了。这下轮到我了。“看我的!
”我大喝一声,给自己壮胆。我从怀里掏出一沓黄纸符。这些符都是我照着网上教程画的,
鬼画符。我咬破指尖,把血抹在符上。疼得我龇牙咧嘴。“天灵灵,地灵灵,祖师爷快显灵!
”我把符纸一股脑地全扔了出去。符纸在空中飘飘扬扬,像雪花一样。然后,
精准地……糊了黄富贵一脸。“马小帅!你他妈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吧!
”黄富贵一边撕脸上的符,一边怒吼。僵尸们似乎被我的举动逗乐了。领舞的大妈僵尸,
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她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。然后,她一挥手。身后的僵尸们,
瞬间改变了队形。从广场舞队列,变成了……战斗队形。“不好!他们要放大招了!
”黄富贵惊呼。只见僵尸们动作整齐划一。抬腿,弯腰,伸臂。
摆出了一个……“托马斯全旋”的起手式。不,更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。一股阴冷的气息,
瞬间笼罩了整个工地。“快跑!”我拉起瘫在地上的王老板,转身就跑。黄富贵也跟了上来,
跑得比我还快。“马道长,你不是说你很行吗?”他边跑边嘲讽。“你不是说你们专业吗?
”我反唇相讥。我们三个连滚带爬地跑出工地。身后的音乐声再次响起。这次换了一首。
“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……”歌声在夜空中回荡,充满了挑衅。
我们一口气跑回我的破道观。三个人都累得跟狗一样。王老板一屁股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“完了,全完了,我的楼盘……”“王老板别急。”我喘着气安慰他,“办法总比困难多。
”虽然我也不知道办法在哪。黄富贵靠在门框上,整理着他那件破了洞的花衬衫。
“这群僵尸,不对劲。”他沉吟道。“怎么不对劲?”“太强了。”黄富贵表情严肃,
“普通的僵尸,别说我,你那几张破符都能镇住。但这群,不仅有组织有纪律,
还能抵抗我的法术,甚至……他们好像有智慧。”“那个中指确实挺有智慧的。”我附和道。
“这不是重点!”黄富贵瞪了我一眼,“重点是,他们为什么会这样?”我们陷入了沉思。
道观里一片寂静。突然,我师父那尊黑不溜秋的神像,眼睛里闪过一道微光。我没注意。
但黄富贵注意到了。他猛地站直身体,死死盯着神像。“马小帅。”他声音有点发颤,
“你这道观……供的是谁?”“我师祖啊。”我随口答道。“你师祖……叫什么?
”“不知道,师父没说,就叫祖师爷。”黄富贵一步步走到神像前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
小心翼翼地擦去神像脸上的香灰。一张模糊但威严的脸,逐渐清晰起来。当看清那张脸时,
黄富贵“扑通”一声。跪下了。五体投地。“弟子黄富贵,参见……三茅真君!”我傻了。
三茅真君?茅山派的祖师爷?我师父,是茅山正统?那我这本菜谱……《道法总纲》,
是真的?我连忙跑过去,把书捡起来。翻到被我忽略的夹层。里面藏着一页泛黄的纸。
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龙飞凤凤舞的大字。“茅山内门心法”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菜谱乃障眼法,徒儿,为师用心良苦啊!”我,马小帅,茅山正统传人?
这反转也太快了吧!5我拿着那页心法,手都在抖。原来我不是神棍。我是正规军!“快!
起来!”我踢了踢还跪在地上的黄富贵。“你干嘛?”黄富贵一脸虔诚,“我在拜见祖师爷!
”“那是我祖师爷!”我理直气壮。黄富贵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他爬起来,
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充满了敬畏,还有一丝……谄媚。“原来是真君后人,失敬失敬。
”他搓着手,笑得像朵菊花。“马道长……不,马大师!刚才多有得罪,您大人有大量。
”我清了清嗓子,把心法揣进怀里。“好说。”我学着高人的样子,负手而立。
“既然是同道中人,那这次的业务,我们就合作吧。”“全听马大师安排!
”黄富贵点头哈腰。旁边的王老板已经看呆了。“马……马大师,你……你真是高人?
”“如假包换。”我淡淡道。王老板激动得快哭了。他抓着我的手,“大师,
我的楼盘就靠你了!”“放心。”我感觉自己的人生,在这一刻,达到了巅峰。
虽然我还没看懂那心法上写的到底是啥。画得跟电路图似的。“咳咳。”我定了定神,
“我们现在需要从长计议。”“对对对。”黄富贵连连点头,“马大师,您说,我们怎么干?
”“首先,我们要搞清楚,这群僵尸的来历。”我说。这是废话,但高人说话都这样。
“我查过了。”黄富贵立刻接话,表现得非常积极。“那片地,以前是个老干部活动中心。
”“这群僵尸,生前都是活动中心的常客。”“尤其痴迷广场舞。”“后来活动中心拆迁,
他们郁郁而终,怨气不散,就变成了现在这样。”我点点头。逻辑通了。
“他们为什么这么厉害?”“问题就出在这。”黄富贵压低了声音,“我怀疑,
有东西在背后给他们‘供能’。”“什么东西?”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是个厉害角色。
不然普通的怨气,不可能形成这么大规模的‘僵尸舞团’。”我们再次陷入沉默。
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。“有了!”我突然灵光一闪。“我们打不过,可以加入他们啊!
”黄富贵和王老板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。“马大师,您没开玩笑吧?
”“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?”我一脸严肃。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”“我们混进僵尸舞团内部,摸清他们的底细,找出那个幕后黑手。
”“这……这怎么混进去?”王老板问。“简单。”我从包里掏出两样东西。一瓶粉底液,
色号:惨白。一盒眼影,色号:烟熏。“来,化妆。”6半小时后。我和黄富贵,
站在了工地门口。我们俩都涂了厚厚的粉底,画了浓重的黑眼圈。
我还特意在脖子上画了两道缝合线。黄富贵则是在脸上贴了个创可贴。“马大师,
这样……行吗?”黄富贵别扭地扭了扭脖子。“相信我,我们现在看起来,比僵尸还僵尸。
”我们两个,迈着僵硬的步伐,走进了工地。广场舞音乐还在继续。僵尸们跳得正嗨。
我们俩混在队伍的最后面,学着他们的样子,笨拙地摆动身体。“左三圈,右三圈,
脖子扭扭,屁股扭扭……”我小声念叨着。旁边的黄富贵,同手同脚,
跳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。一个僵尸大爷,转过头,用空洞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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