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一个给死人化妆的入殓师,被首富之家认亲了。刚进门,
一个穿着高定的男人就把我从头到脚鄙夷了一遍:“我可没你这么穷酸的妹妹!”他身后,
一个小白花怯生生地拉着他的衣角,眼眶红红。男人立刻把她护在身后,
下巴抬得像天鹅:“我只有明珠一个妹妹,滚回你的贫民窟去!”我乐了,掏了掏耳朵,
朝他勾勾手指:“哥,不是,老弟,过来,我给你摸个骨,看看你印堂发黑的,
有没有可能……你才是那个被抱错的倒霉蛋?”01刚踏进季家那能跑马的客厅,
一记响亮的“滚出去”就迎面砸来。我抬眼,对上一个满脸写着“生人勿近”的男人。
他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,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钱的芬芳,此刻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打量着我。
“我们家不欢迎叫花子,想乞讨去别处。”他的声音又冷又硬。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
他身后就冒出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,柔柔弱弱地拉住他的胳膊:“阿辰,别这样,
她……她可能就是爸妈说的那个妹妹。”这女孩叫秦玥,季家的养女,
也是从小顶替了我身份的人。被称为“阿辰”的男人,也就是我名义上的亲哥季辰,
立刻把她护在身后,看我的眼神更加厌恶:“我心里只有玥儿一个妹妹。就凭你这副穷酸样,
也配进我季家的门?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T恤,牛仔裤,帆布鞋,
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。嗯,确实和这金碧辉煌的别墅格格不入。
但我今天可不是来上演“麻雀变凤凰”的。我掏了掏耳朵,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,
冲他吹了声口哨:“不是,老弟,你谁啊?上来就对我指手画脚的,狂什么狂?
”季辰的脸黑了。秦玥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声音带着哭腔:“阿辰,你别生气,
姐姐她……她可能刚回来,还不习惯。”“谁是你姐姐!”季辰吼了一声,随即转向我,
警告意味十足,“秦玥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,是我捧在手心的宝贝。
我不管你是什么血缘关系,你要是敢欺负她,别怪我不客气!”我被这阵仗逗笑了,
拍了拍手:“好一出兄妹情深啊,感动,真是太感动了。”我一步步走上前,
无视季辰警告的眼神,绕着他走了一圈,最后停在他面前,踮起脚尖,凑到他耳边。
我的声音很轻,像一阵风:“有没有可能……你才是那个被抱错的倒霉蛋?
”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气息,混合着我身上廉价的洗衣粉味道,钻进他的鼻孔。
季辰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,脸色瞬间惨白。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,
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就在这时,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对保养得宜的中年夫妇快步走了下来。“暖暖,我的暖暖,你终于回来了!
”美妇人一看到我,眼泪就下来了,冲过来想抱我。我轻轻侧身,避开了她的拥抱。
“季夫人,别急着认亲。”我扬了扬手里的DNA报告,“报告显示,我是你们的女儿。
但问题是,我查了一下,当年医院抱错的,可不止一个孩子。
”我的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季辰。“要不,咱们再验一次?看看这位大少爷,
到底是谁家的‘宝贝’?”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死寂。季辰的呼吸变得粗重,他死死地盯着我,
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愤怒,还有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……恐慌。02“胡说八道!
”季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但那声音干涩又尖锐,“你为了多分点家产,
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?”我抱着手臂,好笑地看着他:“老弟,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
我对你们家的财产,一毛钱兴趣都没有。我今天来,纯粹是想看看,我那个所谓的‘亲哥’,
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。”“你!”季辰气得胸口起伏。“够了!”一直沉默的季父,
季宏远,终于开口了。他眉头紧锁,眼神锐利地在我俩之间扫过,“阿辰,闭嘴!还有你,
季暖,是吧?既然回来了,就好好说话。”我耸耸肩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季夫人,
柳如芳,已经擦干了眼泪,但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复杂。她拉着季宏远的手,小声说:“宏远,
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“很简单。”我替他们回答了,“二十二年前,
医院的一场混乱,导致两个孩子被抱错。一个是你们的亲生女儿,也就是我。
另一个……”我的视线再次落在季辰身上,玩味地笑了笑。“就是你们的‘宝贝儿子’了。
”季辰的身体晃了晃,要不是秦玥扶着,他可能已经站不稳了。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
”他喃喃自语,像是要说服自己。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我从随身的帆布包里,
又掏出另一份文件,扔在茶几上,“这是当年医院的内部调查记录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
那天出生的男婴,只有两个。一个是早产体弱,当天就夭折了。另一个,就是被抱走的那个。
”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所以,你们压根就没有什么亲生儿子。你,季辰,
只是个替代品。”“轰”的一声,季辰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。他双目赤红地瞪着我,
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。季宏远拿起那份文件,快速地翻阅着,脸色越来越沉。
柳如芳凑过去看,只看了一眼,就捂住了嘴,眼中满是震惊。秦玥的脸色也变得惨白。
她扶着季辰的手臂,声音都在发抖:“不……不会的,阿辰哥,她一定是骗人的!爸,妈,
你们快告诉我们,这是假的!”然而,季宏和柳如芳都没有说话。他们的沉默,
就是最好的回答。季辰猛地推开秦玥,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,指着我,
又指着他的父母:“所以……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儿子?那我……我是谁?”这个问题,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没有半点同情。从我进门到现在,
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,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耐心。“行了,戏也看完了,真相也大白了。
”我伸了个懒腰,“我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,顺便拿回我的身份证明。现在事儿办完了,
我也该走了。”说完,我转身就要离开。“站住!”季宏远叫住了我,
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,“你要去哪?”“回家啊。”我回头,理所当然地说,
“难不成还留在这儿,看你们一家人上演家庭伦理剧?”“这里就是你的家!
”柳如芳急切地说道,“暖暖,我们找了你二十二年,你不能就这么走了!”“家?
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一个把我当乞丐的‘哥哥’,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养女,
再加上一对二十二年都不知道自己儿子是真是假的父母。你们管这叫家?抱歉,我消受不起。
”我的话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扎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上。季宏远的脸色铁青,柳如芳泪如雨下,
而季辰,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颓然地坐在了地上。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是殡仪馆的王哥打来的。我接起电话,
语气瞬间变得专业而沉稳:“喂,王哥,什么事?……哦,北郊那个无名尸吗?行,
我马上过去,给他做个面部修复。放心,保证让他体体面面地走。”挂了电话,
我把手机揣回兜里,对着已经石化的季家人挥了挥手。“不好意思啊,来活儿了。
你们慢慢聊,我先去上班了。”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华丽的笼牢。身后,
是季辰充满震惊和……恐惧的喃喃自语:“面部修复?她……她是干什么的?
”03我没理会身后的骚动,打车直奔北郊的殡仪馆。对我来说,
季家的闹剧远没有眼前这份工作重要。让逝者有尊严地离开,
是我作为一名入殓师的职业操守。忙完手头的工作,已经是深夜了。
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我那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,泡了碗泡面,正准备开吃,
门就被敲响了。我以为是房东催租,不耐烦地吼了一句:“催什么催,说了月底就交!
”门外安静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个低沉又别扭的声音:“……是我。”这声音……是季辰?
我愣了一下,走过去从猫眼里一看,还真是他。这位大少爷换下了一身名牌,
穿着普通的休闲装,但那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质还是让他鹤立鸡群。他一个人来的,
身边没有跟着那个哭哭啼啼的秦玥。我打开门,没好气地问:“你来干嘛?来看我笑话的?
”季辰的表情很复杂,他看着我手里热气腾腾的泡面,又看了看我这狭小简陋的屋子,
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开口:“我……我爸妈让我来接你回家。”“回家?”我笑了,
“回哪个家?回那个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家吗?”季辰的脸色又白了几分。他抿着唇,
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。半晌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我去做亲子鉴定了。”“哦?
”我挑了挑眉,“结果呢?”“结果……还没出来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几分脆弱,
“但是,不管结果怎么样,你都是季家的女儿。这一点,不会变。”“说得比唱得好听。
”我嗤笑一声,“结果出来,你要不是亲生的,你怎么办?
季家还会像以前一样把你当宝贝疙瘩吗?”季辰被我问住了。他攥紧了拳头,
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。是啊,他怎么办呢?二十多年养尊处优的大少爷,
一旦被证明是假货,他所拥有的一切——地位、财富、家人的宠爱,
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。看着他这副样子,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。
我靠在门框上,冲他勾了勾手指:“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在哪吗?”季辰猛地抬头,
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:“你知道?!”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我慢悠悠地说,“不过,
我凭什么告诉你?”他急了,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钱吗?
你要多少钱,我都可以给你!”“钱?”我甩开他的手,像是听到了什么侮辱人的话,
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,眼里只有钱吗?”我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说:“想知道也行。
明天开始,给我当一个月司机,随叫随到。一个月后,我就告诉你。”“当司机?
”季辰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,“你让我给你当司机?”“怎么,不愿意?”我抱着手臂,
斜眼看他,“那就拉倒。反正你亲生父母过得挺好的,多你一个不多,少你一个不少。
”说完,我作势就要关门。“等等!”他急忙伸手挡住门,“我……我答应你!
”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我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明天早上七点,楼下等我。迟到一分钟,
交易取消。”说完,“砰”的一声,我关上了门,把这位前途未卜的大少爷关在了门外。
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,我端起泡面,心情大好地吸溜了一大口。季辰啊季辰,好戏,
才刚刚开始呢。第二天早上,我刚下楼,就看到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楼下,
跟周围破旧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季辰靠在车门上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服,
戴着墨镜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来体验生活了。看到我,他拉下墨镜,
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:“……上车。”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报了个地址:“市第一人民医院,
太平间。”季辰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,车子差点熄火。他侧过头,
难以置信地看着我:“去……去那干嘛?”“上班啊。”我理所当然地说,
“不然你以为我让你来干嘛?带我兜风吗?”季辰的脸又绿了。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,
自己有生之年,会开着法拉利,送人去太平间上班。他一言不发地启动车子,
一路上把油门踩得飞起,显然是想快点结束这趟“恐怖之旅”。到了地方,我解开安全带,
对他说道:“在这等我,中午一起吃饭。”“我才不……”“交易取消”四个字还没说出口,
他就硬生生憋了回去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好。”我心情愉悦地进了太平间。
今天的工作是为一位因车祸去世的年轻女孩化妆,让她能以最美的样子和家人告别。
这是我选择这份工作的原因。生命脆弱,死亡冰冷,但我希望用我的手,
为逝者保留最后体面,也为生者带去慰藉。等我忙完,已经是中午了。我脱下工作服,
洗了手,走出太平间,一眼就看到季辰那辆扎眼的法拉利还停在原地。他靠在车上抽烟,
眉头紧锁,看到我出来,他下意识地把烟掐了。“走吧,吃饭去。”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他默默地启动车子,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。过了一会儿,
他突然开口问:“你……你每天都跟……那些东西打交道?”“那不叫东西,叫逝者。
”我纠正他,“是啊,怎么了?”“你不害怕吗?”“有什么好怕的?
”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他们生前也是普通人,有家人,有朋友,有自己的故事。
现在他们只是睡着了而已。比起活人,他们可简单多了。”季辰沉默了。
我带他去了附近一家我常吃的苍蝇馆子,点了两碗牛肉面。
他看着那油腻腻的桌子和缺了个角的碗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就吃这个?”“爱吃不吃。
”我懒得理他,自顾自地吃了起来。他犹豫了半天,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,
别别扭扭地夹了一口面。然后,他的眼睛亮了。“还……还挺好吃的。”他小声说。
我白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一碗面下肚,气氛缓和了不少。他看着我,
终于问出了今天最想问的问题:“我的亲子鉴定结果……出来了吗?”我擦了擦嘴,
慢悠悠地说:“出来了。”他瞬间紧张起来,身体前倾,死死地盯着我:“结果呢?
”我看着他,故意停顿了一下,然后才缓缓开口。04“恭喜你,你和你那对便宜爹妈,
没有半点血缘关系。”我话音刚落,季辰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说实话,
他这副样子,还真有那么点可怜。但我可不是什么圣母。一想到他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,
我心里那点仅存的同情就烟消云散了。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我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,
“结果也告诉你了,咱们的交易是不是该继续了?”他像是没听到一样,
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我啧了一声,拿出手机,调出一段录音,按了播放键。
“……阿辰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,就算不是亲生的,也跟亲生的一样。
至于那个刚回来的……毕竟二十多年没见了,没什么感情,给她一笔钱,
打发了就是了……”录音里传来柳如芳和季宏远清晰的对话声。季辰的身体猛地一震,
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抢过我的手机,死死地盯着屏幕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时候……”“就在你来找我的那天晚上。”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
“我猜到他们会说些什么,就在客厅里留了个录音笔。怎么样,感动吗?
你心心念念的‘爸爸妈妈’,转头就能为了所谓的‘血脉’,
把你这个养了二十多年的‘儿子’当成弃子。”季辰的脸由白转青,由青转黑,最后,
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“他们怎么可以……怎么可以这样对我!
”他双目赤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我反问他,
“当初你又是怎么对我的?‘穷酸’、‘叫花子’,让我‘滚回贫民窟’。现在轮到你了,
是不是觉得特别讽刺?”他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“季辰,你该醒醒了。
”我收回手机,语气平静,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季家大少爷了。
你只是一个被抱错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。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随时都可能被收回。
”他颓然地垂下头,肩膀不住地颤抖。我看着他,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人虽然讨厌,
但毕竟罪不至此。“喂。”我踢了踢他的凳子,“想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?”他猛地抬头,
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希望:“你……你有什么办法?”“办法嘛,倒是有一个。”我神秘一笑,
“不过,就要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。”接下来的几天,季辰彻底成了我的专属司机。
我让他往东,他不敢往西。我让他早上七点到,他六点五十九就得在楼下等着。
我带着他出入各种稀奇古怪的场合。有时候是去殡仪馆给逝者化妆,
有时候是去公墓给客户选址,甚至有一次,我还拉着他去参加了一个“生前告别会”。
那是一个身患绝症的老人,想在活着的时候,跟亲朋好友好好告别。季辰一开始浑身不自在,
但看着那位老人笑着和每个人拥抱、感谢,听着大家分享着与他之间的趣事,
季辰的眼神慢慢变了。他开始思考,除了金钱和地位,生命中还有什么是更重要的。而我,
则利用这段时间,不动声色地收集着秦玥的“黑料”。这个女人,
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无害。她一边享受着季家的荣华富贵,一边还在外面养着一个小奶狗,
花钱如流水。而这些钱,自然都是从季家拿的。更重要的是,我发现,当年抱错孩子的事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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